“那個人的脾氣可沒那麽好安撫。”羅茜的語氣變回嚴肅。“你知道他當初怎麽起家的。”

“有黑歷史的人更容易打到七寸不是嗎？”

“後續呢，你考慮好了嗎？”

“他的女兒不是在辦移民？那就助她一之力，順便幫選一個養老的好地方。”

電話裏羅茜輕笑，“你的做法總是提醒我，不能得罪你。”

“好好休假，記得帶紀念品給小晴。”

看著被段皓晟掛斷的電話羅茜扶額苦笑，和身邊男人說一聲打開電腦。

“段總，霍小姐和你妹妹來了。”蘇果打進內線電話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段皓晟合上手裏的文件夾，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，一臉喜悅的段皓晴小跑著進來。

“哥哥——，我的店選好了。”

“是麽？是你說的那個店？”

段皓晴連連點頭，“對啊，就是的，姑姑去看了，她也說好。”

“小丫頭眼光還真是不錯的。”霍佳雨寵溺地說。“訂金我已經付了，免得中介轉給別人。”

“謝謝小姑。”

“哥哥，我有點困。”段皓晴揉眼睛。

“那就去睡一會兒，到吃飯的時候哥哥叫你。”

“我要吃泰國菜。”

“知道了，泰國菜……。”

陪著段皓晴進了辦公室的內附的休息室睡下，直到她睡著了段皓晟才輕手輕腳地關門離開。

“小姑喝什麽茶？”段皓晟走到茶水臺前。

“你知道我對喝茶不講究的。”

“我怎麽感覺……小姑有話想和我說？”

霍佳雨輕笑，“你和以前一樣察言觀色，那我就開誠布公的說了，你還記得你媽媽車禍時，那對去世的夫妻倆留下一個女兒嗎？我記得你說過你見過她。”

段皓晟點頭，“對，我記得她好像叫夏月？”

“我也是昨天才知道，車禍之後歐陽旭就找人調查那個孩子，當然我相信應該是你父親授意的。”

段皓晟把茶杯放在茶幾上，“也就是說過去十年，我爸都在調查夏月？為什麽？”

“一開始我以為是因為那筆賠款的事，但之後發現不僅僅是賠款的事。”

車禍後過了一段時間，段皓晟才從歐陽旭口中得知，因為在母親的血液中查出酒精成分，所以段斐賠了兩家一筆不菲的賠償金。

“看來小姑還知道了別的。”

“幫歐陽旭調查的人，正好這段時間在幫我一個朋友，所以就問了問這件事。”

負責調查的人告訴霍佳雨，夏月父母的那筆賠償款並沒有給她的監護人，也就是夏月的叔叔嬸嬸，而是存在夏月名下每月可以取一筆，直到她滿十八歲才可以取出剩下的錢。

“能取的那筆錢也不多，但是你父親的這個決定讓我真的很意外。”

“調查的人還有說什麽嗎？”

“他說歐陽旭讓對他的要求是一年一匯報，大概內容就是那個孩子的情況。”

“那她好麽？”段皓晟想起那雙眼睛。“車禍對她還有影響嗎？”

“調查的人只是說她小學就讀寄宿學校了，和叔叔嬸嬸的關系很一般，學校裏調查出來的情況是，她不擅與人交往，學習成績算是中等，但是脾氣不怎麽好。”

“我爸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調查，……她的叔叔嬸嬸怎麽樣？”段皓晟若有所思。

“她叔叔嬸嬸就是普通人，不過她那個嬸嬸似乎曾經有過賭博史，不過因為調查對象不是她，所以調查的人也沒有再了解她還有沒有賭博。”霍佳雨回憶著和那個人的見面。

“小姑，我想見見那個人。”

“你要見誰？”霍佳雨疑惑地問。“你是說那個調查的人？”

“如果方便的話，麻煩小姑幫我安排一下。”

“這倒是沒問題，不過我想知道為什麽？”

段皓晟沈吟片刻，“坦白講我也不知道，但總覺得需要見見，或許是因為牽扯到那場車禍吧，你知道的……我一直耿耿於懷。”

霍佳雨何嘗不知道車禍對段皓晟的影響，否則他也不會在十年裏改變那麽多，大學剛畢業就進入段氏，不到兩年時間坐上總經理的位置，架空了段斐的所有權利，手段像極了當年的段老爺子。

“還有一件事，我要和你說。”段皓晟放下茶杯。“我已經開始動最後一個人了。”

“那麽你確定要徹底讓你爸騰出位置了？”

“不，他還會是段氏的董事長，我只是將那個人清除出董事會而已。”

“他可是硬釘子，而且你確定要把他清除？”霍佳雨嚴肅地看著段皓晟。“你應該知道他的過去。”

段皓晟淡淡一笑，“就是因為知道才好下手，不需要費心找弱點。”

“我知道勸不了你什麽，如果有什麽需要就告訴我。”

“小姑認識媒體方面的人麽？”

“媒體方面的嗎？”

“嗯，不需要多，我需要管事的，一兩家媒體就好。”

“沒問題，我來安排時間。”

段皓晟為霍佳雨續茶，“錦文呢，還是沒有消息？”

“他都能憋著不聯系你，更別說是我了。”霍佳雨輕輕嘆氣。“這孩子倔起來和我哥一模一樣。”

“我只是收到他一張明信片，我讓人根據郵戳地址去打聽了，說半個月前有人讓他過半個月寄到我這裏來。”段皓晟起身從桌上拿過一張明信片遞給霍佳雨。

“這孩子根本是算計好了，知道你收到明信片就會去找他，所以等半個月才讓人寄過來。”霍佳雨無奈地看著只有收信地址的明信片。

“不管怎樣還是和霍叔叔說一聲吧，他其實也很擔心。”

“父子倆都倔如牛。”

書房裏段皓晟看著面前的一疊資料，已經一動不動的坐了好久。

在霍佳雨的安排下，兩天前段皓晟見到了那個調查夏月的人，他說的和霍佳雨告訴自己的內容差不多，不過段皓晟還是從哪裏得知了新的情況，段斐是見過夏月叔叔嬸嬸的，不知道為什麽卻似乎鬧的很大，夏月的嬸嬸甚至還報了警。

現在段皓晟手裏的，是那個人調查夏月的覆印件，因為一年才調查一次所以內容都很簡單，但是字裏行間段皓晟還是察覺到了不一樣，所以他讓那個人做一個深入調查。

每一年的資料裏都附著夏月的照片，即使只在那晚見過夏月一次，段皓晟卻一直記得她的樣子，尤其是那雙含著淚和自己對視的眼睛，那個時候段皓晟從那雙眼睛裏分明看到恐懼和悲傷，或許當時她就意識到自己成為孤兒了吧。

照片上的夏月越來越大，到最新的一張已經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，只有眉眼還有小時候的幾分模樣，而她臉上卻全然沒有十五歲少女應有的神情，相反在她那雙依舊好看的眼睛裏，段皓晟看到的只有沈寂和漠然。

“段先生，你要的調查已經有結果了。”

“如果可以今天我們就見一面。”段皓晟把見面地點告訴對方。

“蘇秘書……。”

“總經理有什麽事？”

“把後面兩個小時和晚上的安排都取消了。”段皓晟穿上外套。

“要取消嗎？晚上可是安排的和楊總一起吃飯。”

“我會和他親自打電話說明的。”段皓晟面無表情的囑咐。“沒有特別的事不要給我打電話。”

“好的，我知道了。”

段皓晟離開後蘇果才松口氣吐了吐舌頭，總經理嚴肅起來的模樣實在是有點嚇人。

雖然段皓晟不是那種帥氣逼人的類型，但好歹也是年輕有為的青年才俊，尤其是一米八五的身高和標準身材，免不了被公司裏的女同事臆想，也只有蘇果這樣在秘書辦公室工作的幾個人清楚，這位總經理真的只能看看就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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